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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 砚 斋 是 谁?(下)  

2014-05-06 19:46:11|  分类: 红楼之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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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06日 - 袖手人 - 袖手人

 
 

脂 砚 斋 是 谁?(下) 

杨兴让    

    五、脂砚斋是张宜泉
    前边我们研究了脂砚斋和畸笏叟既不是曹府的什么“过来人”,也不是曹雪芹之舅,当然更谈不上曹頫了。也研究了脂砚斋和畸笏叟是一个人。那么下此脂批的脂砚斋是谁呢?我们现在来研究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准备分开十个问题来谈。
    1.张宜泉与曹雪芹的关系
  “甲戌本”第一回有这么几条朱笔抄录眉批:知眼泪还债,大都作者一人耳,余亦知此意,但不能说得出。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每意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余不遇獭(瘌)头和尚,怅怅!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本,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
    还有“甲戌本”第十三回后的一条朱笔抄录批语:秦可聊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老朽因有魂托凤姐……因命芹溪删去。
    从这几条批语来看,我们除看见下脂批者只能是“一脂”外,还看见了脂砚斋与曹雪芹的“并列”关系,而且这种“并列”关系只能是一种朋友关系:不然他绝不会一会儿将“一脂”排在“一芹”之后;一会儿又以“老朽”“命芹溪删去”的“长者”身份自居。当然还有“玉兄”、“芸兄”的乱伦称谓。同时在此之外,脂砚斋与曹雪芹还有着一个非常寻常的关系:“壬午除夕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这绝非泛泛之笔,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关系的描述。既然如此,这脂砚斋只能是曹雪芹的一个朋友,而且是一个至交朋友,这朋友又是谁呢?
    就我们现有文字记载的材料来看,曹雪芹有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他就是敦氏弟兄和张宜泉。敦氏弟兄与曹雪芹虽有沦落同感,也曾有“三年下第曾怜我,一病无医竟负君”之交,但比起张宜泉与曹雪芹的关系就差多了。我们在研究曹雪芹社会思想时,已看出曹雪芹与张宜泉他们二人有一个共同的思想,就是同样有推翻满清王朝的“不轨”之心。另一个是曹雪芹在著《红楼梦》期间,张宜泉与曹雪芹的关系是“似历三秋阔,同君一别时”,甚至还有“不便张皇过,轻移访载舟”的秘密交游关系。还有在曹雪芹的“壬午除夕,芹为泪尽而逝”之后,张宜泉曾哭得“怀人不见泪成行”,而曹雪芹的另外两个好朋友对《红楼梦》则是敦诚自己所说的“欲把赠兰人细认,梦云梦雨不分明”(见吴文《丛考》332页)。这张宜泉与曹雪芹的特殊关系不正是脂批“一芹一脂”的反映吗?这曹雪芹逝后张宜泉“怀人不见泪成行”不正是脂批中的“壬午除夕,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已待尽”的另一种写照吗?我们从这些张宜泉与曹雪芹生前和死后的关系和脂批中脂砚斋与曹雪芹的生前死后关系对比来看,可发现脂砚斋和张宜泉是一个人。
    2.“书箱”和《红楼梦》残稿的归属
    我们在本书第三章讨论曹雪芹遗物“书箱”问题时,已谈到了曹雪芹的那两只书箱乃为张宜泉所赠;最后又归了张宜泉。此书箱箱盖正面不仅题有与《红楼梦》有关的为敦氏所不解的“欲把赠兰人细认,梦云梦雨不分明”的“石”“兰”图案;而且此书箱箱盖背面题有“织锦意深睥苏女”这首与《红楼梦》有关的曹雪芹亲笔七律的书箱并其残稿(见敦诚的“开箧犹存冰雪文”)最后也归属了张宜泉。此两只书箱赠送得蹊跷,其《红楼梦》未完的残稿最后归属于张宜泉更非寻常,这与脂批的“一芹一脂”一著一评的两人合著《红楼梦》批语正好合拍。从这一书箱和残稿的归属问题上也可看出脂砚斋与张宜泉是一个人。
    3.张宜泉参与了《红楼梦》的写作
    在读完《红楼梦》某些文字以后,再读张宜泉的《春柳堂诗稿》中的某些句子,不能不令人感到,两处的文字在用语方面颇有些类同之处和相互依存的关系。比如说《红楼梦》第三十八回《菊花诗》《访菊》中的“蜡屐远来情得得,冷吟不尽兴悠悠”和《诗稿》中《晴溪访友》中的“携琴情得得,载酒兴悠悠”相似;同回《忆菊》中的“谁怜我为黄花病”和《诗稿》中《四时闲兴》中的“傲骨那堪同菊瘦”相似;第五十回《芦雪庵即景联句》中的“有意荣枯草,无心饰萎苗”和《诗稿》中《春斋夜雨》中的“无心催柳媚,有意助花娇”相似;同诗中的“皑皑轻趁步,剪剪舞随腰”和《诗稿》中《春城无处不飞花》中的“冉冉歌台绕,盈盈舞榭斜”相似;第七十六回《中秋夜大观园即景联句三十五韵》中的“争饼嘲黄发,分瓜笑绿媛”和《诗稿》中《书禧儿与弟争食苹果以此亦之》中的“怒叫容皆白,急争眼尽红”同出一手法;同诗中收尾句“彻旦休云倦,烹茶更细论”和《诗稿》中《警秋诗二十韵》的收尾句“谁能空万念,樽酒漫频倾”也颇为相似,所不同的是一个用“酒”,而在《红楼梦》的诸女子口中,变成了“茶”了。除此之外,第五十二回曹雪芹借薛宝琴之口所说的《真真国女儿诗》中的“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的“水国”一词,实源于张宜泉《诗稿》《闲兴四首》中”一水撑倾厦,雄支未足夸”中的“一水”一词的内涵,它都是指入主华夏的满洲政权。还有此回在宝琴谈《真真国女儿诗》之前,宝钗、宝琴诸人谈的《咏〈太极图〉》一段文字,它颇同于张宜泉《闲兴四首》第四首“一水撑倾厦”之后的“只传茵草畔,独有邵雍车”两句的含义。《红楼梦》中《咏〈太极图〉》一段文字和《真真国女儿诗》的“今宵水国吟”同写在五十二回的前边的同一处;而张宜泉的“一水撑倾厦,雄支未足夸……只传茵草畔,独有邵雍车”同写在张宜泉《闲兴四首》第四首中,这些绝非偶然的巧合。这也是我们一直弄不明白《红楼梦》第八回《嘲顽石幻相》中的“女娲炼石已荒唐,又向荒唐演大荒”的所谓“荒唐”一词的出处,它实际上来源于张宜泉《四时闲兴》第三首的“百代兴亡成戏剧,一家哀乐尽荒唐”一语。这《红楼梦》中一处处文字字面、形式和内涵与张宜泉《春柳堂诗稿》中某些诗句的相似和类同的相互依存关系,它并不意味着偶然的巧合或张宜泉抄用了曹雪芹《红楼梦》笔下的文字,而是存在着另一个相反的事实:《红楼梦》中的某些文字,特别是几首《即景诗》和《菊花诗》可能直接出自张宜泉之手。这些《红楼梦》中的文字出自张宜泉之手,实际上也是我们前边讨论过的脂批中的“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事”乃是指《红楼梦》中的某些文字出自张宜泉之手的一种自白。“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事”,很有点像第五十二回薛宝钗谈论的《咏〈太极图〉》一段文字出自张宜泉的“独有邵雍车”的构图。我们从《红楼梦》中的某些文字和张宜泉笔下的诗句相似与类同的相互依存关系,以及这些类同即就是指脂批中的“脂砚执笔事”,从这些方面来看,脂砚斋和张宜泉实乃是一个人。
     4.“过来人”与“严父”、“慈母”、“先姊”的重合
   “过来人”:脂砚斋作为“过来人”,他在回忆自己往事的批语中,我认为有些批语虽可以研究脂砚斋的某些经历身世,但对研究脂砚斋是谁的问题上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比如说第八回写宝玉前往“梨香院”走的路上,银库总领吴新登,仓上头目戴良逢迎宝玉道“前儿在一处看见二爷写的斗方字法越发好了,多早晚赏我们几张贴帖”一段上,有一条眉批:“余亦受过此骗,今阅至此,赧然一笑。此时有三十年前向余作此语之人在侧,观其形已皓首驼腰也,乃使彼亦听此数语,彼则潸然泣下,余亦为败兴”(“甲戌”115页),对于这类批语,我认为,作为贵公子哥儿,恐怕处处都可遇见此逢迎阿谀之辈,又何止那一人哉!也就是说,我们企图用此类批语来查对脂砚斋是谁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还有“庚辰”第二十四回眉批“余卅年来得遇金钢之样人不少……”(见546页)一语,此批除证明脂砚斋并非周汝昌所说的为女流之辈外,对于研究脂砚斋是谁也没有多大用处。但是有些批语则不然,比如说“甲戌”第十三回批宁府风俗的眉批:“旧族后辈受此五病者颇多,余家更甚,三十年前事见于三十年后,今余想恸血泪盈”(见138页)和同回“庚辰”批“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的眉批:“‘树倒猢狲散之语’,余犹在耳,屈指卅五年矣,哀哉伤哉,宁不痛杀”(见274页),这两条批语对研究脂砚斋是谁还是有用处的。从这两条批语中可以看出脂砚斋先世曾是一个贵族,而且以后确实又是一个败落者。
    张宜泉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家庭,是不是曾由一个贵族败落为一般普通人家呢?我们来看看张宜泉诗稿中的某些自我表白。
    张宜泉《题祖先堂画轴》一诗为:
庙貌开图画,先灵寄此中。表功辉烈日,述德肇遗风。曲槛含瑶白,雕栏缀锦红。何年成窦建,歆飨祭无穷。
    从此诗中,我们可以看了张家早先并非一般人家乃是一个贵族。“曲槛”、“雕栏”、“辉烈”等文字都是一个证明。
    张宜泉祖先如此,但是到了张宜泉或其父辈的时代,可能就遭到了不幸而破落,张宜泉在《诗稿》自序中的“奈家门不幸,书剑漂零”,以及后来张宜泉沦落到了一个私塾先生,并曾一度长吟“蛛丝牵幕细,鼠迹印床〓”(《自嘲》)“半床风共冷,一枕月同孤”(《秋夜》),它便是这一方面的说明。这些都说明张宜泉确实曾由一个显贵家庭又败落为平民的一段家史。张宜泉《诗稿》中的这些往事文字记载颇类似脂砚斋在批语中对其某些往事的回顾,它说明脂砚斋与张宜泉在“过来人”的家史问题上保持了一致。
   “严父”:在脂批中,人们经常提到“庚辰本”第二十三回一条脂批:“多大力量写此句,余亦警骇,况宝玉乎?回思十二三时,亦曾有是病来,想时不再至,不禁泪下”。此批批在以“忽见丫环来说:‘老爷叫宝玉’。宝玉听了,好似打了个焦雷”之旁(见五一九页)。对于此一批,一般人都捕风捉影的在曹府中寻这么一个人,我们不妨来看看张宜泉有关他父亲的记载。
    张宜泉在《诗稿》中有《题家大兄内室壁四首》,在其第二首中的“缅想儿孤日,悲含舞勺时”下注有“予甫十三岁,即失恬(指十三岁亡父)”;第二首最后两句为“遗风终不改,严范刻无离”。我们从此诗的诗句中不仅知道张宜泉有一个“严范”;而且还知道张宜泉十三岁亡父。张宜泉《诗稿》中的这一文字记载,又正好吻合脂批中的“回思十二三时,亦曾有是病(惧严父之病)来,想时不再至(指其父在张宜泉十三岁时已亡),不禁泪下(指“缅想儿孤日”),这脂批中的文字和张宜泉《诗稿》中文字在其严父丧亡时间上的罕见的吻合也说明脂砚和张宜泉是一个人。
   “慈母”:在脂批中,脂砚斋每每对贾宝玉和王夫人的关系批得令人心碎。如“甲戌本”第二十五回在宝玉“一头滚在王夫人怀里”之旁批道:“余几失声哭出”。在接上句的“王夫人便用手满身满脸摩挲他,抚弄他”之旁批曰“普天下幼年丧母者齐来一哭”。在接上句的“宝玉也搬着王夫人的脖子说长说短”之旁批曰:“慈母娇儿写尽矣”(见“甲戌本”180页)。在同回末宝玉、凤姐“中魔”后,“至晚间,他二人竟渐渐醒来,说腹中饥饿,贾母王夫人如得了珍宝一般,旋熬了米汤来与他二人吃”之旁侧批道:“昊天罔极之恩,如何报!哭杀幼而丧父母者”(见“庚辰本”五八五页)。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脂砚斋对其母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我们再来看看张宜泉与他母亲的关系如何,他在《诗稿》中某些诗中多次提笔涉及到他母亲,我们不妨全抄几首诗:
    《题家大兄内室壁四首》
        (其一)
    母老还多病,知年弥觉高。
    持家真志苦,教子益心劳。
    就养方难定,酬恩义莫逃。
    急宜供菽水,来日恐难遭。
       (其二)
    缅想儿孤日,悲含舞勺时。(甫十三岁,即失恬)
    过庭情尚在,易箦泪犹滋。
    未欠仪型仰,岂深诲教施。
    遗风终不改,(不改父道,便无死亲心矣)
    严范刻无离。
      《母病》
    母病渐难起,儿心已自伤。
    求神皆罔应,侍药竟无方。
    返哺羞乌鸟,知恩愧乳羊。
    此身能代死,终古恨何长。
     《分居叹》
    予痛终难定(言少年丧父),时来骨立新(言尔又丧母)。
    嫂兄摈弃弟,儿女倍怜亲。
    余泪含双眼,亡家剩一身。
    首阳欣所跻,不作锯荆人。
    我们从张宜泉诗中,可以看到张宜泉对其母亲是何等孝心情深。这不正是脂批中脂砚斋每每流露出来的母子感情吗?
   “先姊”:在研究脂砚斋是谁的问题上,人们都喜欢用第十八回的两条脂批,这两条脂批是批者批其与“先姊”、也即与其长姊的关系的。
    第一条脂批批在正文“那宝玉未入学堂之先,三四岁时,已得贾妃手引口传,教授了几本书、数千字在腹内了;其名分虽系姊弟,其情状有如母子”之旁,侧批道:“批书人领至此教,故批至此,竟放声大哭:俺先姊先逝太早,不然余何得为废人耶”(见“庚辰本”387页)。在同回的元春将宝玉“携手栏于怀内”之旁,侧批道:“作书人将批书哭坏了”(见“庚辰本”392页)。
    对于这两条批语,因为人们都用元春是皇妃一事来硬套她是曹寅之女“纳尔苏王妃”,所以,在某些人认为《红楼梦》的作者乃是曹寅的某一子之外,又企图用此一“自传叙”的逻辑来硬套脂砚斋或畸笏是曹寅的某一子,即曹寅女“纳尔苏王妃”之弟。在这一方面最典型的就是戴不凡的“曹頫说”。对于脂批中批者与其“先姊”的关系,我们还是来看张宜泉与其“先姊”的关系。
    张宜泉在其《题家大兄内室壁四首》一诗的第三首中有“予生何大晚,论齿最堪怜”;并在其下注曰:“予生时,伯兄已十五岁矣。”从诗中这两句,不仅看出张宜泉是其父母最小的一个儿子;而且看出张宜泉与其“先兄”的年差是十五岁。
    在这里,我们是否能这样的认识问题:张宜泉在其兄弟姊妹里的年龄最小,他与他的长兄年差为十五岁;那么完全可以说,张宜泉应该也有一个比其“伯兄”大一点或略小一点的“长姊”。对于这一问题,我认为完全有可能。就是我们假定张宜泉父母最大一个孩子是其“伯兄”,那在其“伯兄”之后也可能有一个女孩,这不是一种臆想。
    我们再来看看张宜泉另外一首诗的标题,它是《同李二甥婿沈家四世兄登天台山宿魔王寺》。此诗题中的“李二甥婿”显然就是张宜泉的外甥女婿,也即张宜泉“长姊”的女婿,此《同李二甥婿沈家四世兄登天台山宿魔王寺》一首与张宜泉写的《分居叹》仅隔《闲兴四首》和《哭子女并丧》两首诗作;它乃是张宜泉中年所作,并非晚年所作。既然此诗为张宜泉中年所作,而其“李二甥婿”又能与其舅同游,恐怕二人年龄相差不会太大。既然张宜泉这个舅与其外甥女婿年龄相差不会太大,那么张宜泉有一个比其“伯兄”大一点或略小一点的“长姊”已成为一个事实。
    这是张宜泉与其“长姊”的年差问题。
    还有一个,张宜泉与其“长姊”的年差如此,但张宜泉的“长姊”是否也通文墨呢?也即是张宜泉在“三四岁时”,是否如同宝玉一样,也已得其“先姊”的“手引口传授了几本书、数千字在腹内”呢?这个,我们不妨看看《题家大兄内室壁四首》第一首中张宜泉写其母的“持家真志苦,教子益心切”两句,特别是后一句。此句标明张宜泉之母还是通文墨的:如果其母不通文墨,此诗中的“教子益心切”岂不是一句废话。还有张宜泉与其甥婿相游,虽然有些志同道合,但就其甥婿一家身世来看,也当是一个书香人家。看来张宜泉“长姊”与其夫家的姻缘、也是建立在“书香人家”的基础上的。就此一切来看,我认为张宜泉的“长姊”还是通文墨的。她可能虽然不是《红楼梦》中的林、薛、史一流,但大约有李纨元春的文化教养,我认为还是不成问题的。
    既然张宜泉与其“长姊”的年差如此,其“长姊”又是通文墨;那么张宜泉在看到宝玉与其“长姊”一段关系文字时,回想起自己小时的情景,下此批当然很自然了。
    当然在此处,有这么一个问题:“李二甥婿”的岳母是不是张宜泉“先逝太早”的姐姐?张宜泉到底有几个“长姊”?张宜泉提到的“长姊”是否在未出嫁之前就“先逝”?我认为没有必要讨论这么多,我认为只要证明张宜泉有“先姊”,也有一个有文化教养的“先姊”就足够了。张宜泉《诗稿》中描述的“长姊”的概况和脂砚斋批语中的“先姊”基本吻合,这就说明脂砚斋与张宜泉是一个人。
    我们从这一部分张宜泉的家世生平的研究来看,张宜泉有如脂砚斋批语中“过来人”的沦落身世,也正好有一个“十三岁”丧去的“严父”,也有一个特殊的母子情份,还有一个特别依恋的“先姊”,张宜泉的这些身世正好与批语中脂砚斋的身世相吻合,毫无二致,可以说,这是脂砚斋即是张宜泉化名的一个典型证据。
    5.脂砚斋批语的谐谑和张宜泉的特性
   在我们前边谈脂批时,曾谈到这么一些用语,比如说“甲戌本”第一回,脂批中刚骂完贾雨村“是莽操遗容”、“古今穷酸”、“奸雄”之后,又在雨村就任仕途之后来了个“雨村别来无恙否,可贺可贺”;在每每称宝玉为“玉兄”、“石兄”,称贾琏为“琏兄”,但却又对宝玉、贾琏之侄贾芸称“芸兄”;还有称平儿为“平姐”,称香菱为“菱姐”。这些脂批称呼用语每每使研究脂砚斋为谁的研究人员们无从下手。除此之外,还有《红楼梦》第二十三回黛玉葬花一段文字上有两条眉批:其一:“此图欲画之心久矣,誓不遇仙笔不写,恐袭(亵)我颦卿故也。己卯冬”(见“庚辰本”527页)。其二:“丁亥春间,偶识一浙省发其白描美人真神品物,甚合余意。奈彼因宦缘所缠,无暇,且不能久留都下,未几南行矣。余至今耿耿,怅然之至。恨与阿颦结一笔墨缘之难若此,叹叹!丁亥夏、畸笏叟”(见“庚辰本”527~528页)。在第二十六回“宝玉穿着家常衣服,靸着鞋,倚在床上拿着本书,看见他进来,将书掷下,早堆着笑立起身来”之旁,侧批道:“这是等芸哥看,故作款式。若果真看书,在隔纱窗子说话时已放下了。玉兄若见此批,必云:‘老货,他处处不放松,可恨!可恨!’回思将余比作钗颦等乃一知己,余何幸也!一笑”(见“庚辰本”593~594页)。在同回“宝玉笑道:‘好丫头,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叫你叠被铺床,’林黛玉登时撂下脸来”之旁,侧批道:“我也要脑”(见“庚辰本”五九九页)。在第七十四回,对于晴雯一事,在王夫人问凤姐:“上次我们跟了老太太进园逛去,有一个水蛇腰”下,双行批道:“妙,妙,好腰”,在“削肩膀”下,批道:“妙,妙,好肩”(见“庚辰本”1775页)。对于这一类型的批语,我们可以看出脂砚斋不是曹府的什么“过来人”,也非曹雪芹的什么亲属,他只能是朋友:若果是曹府曹雪芹的什么人,即不会有如此乱伦称谓,也不可能对曹雪芹的情人林黛玉和晴雯如此下笔不敬了。除此之外,我们到还看出下批语的脂砚斋其人甚有一个诙谐嘲谑的性格。这是脂批的一个特性,也是脂砚斋的一个特性。
张宜泉其人呢?我们不妨来抄一些《诗稿》中的一些文字。
    张宜泉在《渔妇晓粧波作镜》中最后几句为“笑戴垂竿笠,羞披举网蓑。园灵良可跻,长愿接姮娥”;在《见老妻病作》中有“瘦容争岛魅,脱发误庵尼“;在《书禧儿与弟争食苹果以此示之》中有“恕叫容皆白,急争眼尽红”;还有一首张宜泉为他续婚作的《春幕续婚》,其诗中有“脸波还见牵帷处,眉样难看却袖时。鸣雁已嘲司马愿,夭桃又笑孟光痴”等句子,它都说明张宜泉生性喜欢嘲谑,这与脂砚斋某些用笔特性正好相似。这又说明脂砚斋与张宜泉是一个人。
    6.脂批中的“狡猾之笔”和《诗稿》注释中的“狡猾之笔”的类同
   《红楼梦》是以“狡猾之笔”著称的,这一点已被脂砚斋在“甲戌本”第一回里早有指出。在“足见作者之笔狡猾之甚”的同时,脂砚斋也每每在运用这一手法。比如说第十八回在写妙玉“今年才十八岁,法名妙玉”之下,有双行夹批:“妙卿出现。至此细数十二钗;以贾家四艳,再加薛林二冠有六,去秦可卿有七,再凤有八,李纨有九,今又加妙玉,仅得十人矣;后又有史湘云与熙凤之女巧姐者,共十二人。雪芹题曰《金陵十二钗》,盖本宗《红楼梦》十二曲之义。后宝琴、岫烟、李纹、李绮皆陪客也;《红楼梦》中所谓副十二钗是也。又有又副删(册)三断词,乃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而已;余未多及,想为金钏、玉钏、鸳鸯、苗云、平儿等人无疑矣。观者不待言可知,故不必多费笔墨”(见“庚辰本”380~381页)。这条双行夹批本身就在欺蒙读者。脂砚斋明知道“副册之冠”是香菱,即“甲戌”第三回眉批的“甄英莲乃副十二钗之首……黛玉为正十二钗之贯(冠)”,却怎么在此处又胡说什么“后宝琴、岫烟、李纹、李绮”是《红楼梦》中所谓“副十二钗是也”,而“香菱”却变成了“又有副删(册)三断词,乃晴雯、袭人、香菱三人而已”。这不是一种“愚弄”是什么?不仅如此,脂砚斋在此还嫌不够,在此同页的眉批上,又以畸笏叟之名批了“树处引十二钗,总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壬午季春。畸笏”(见“庚辰本”381页)。对于此两条批语,我们能说它到底有多大的可信程度,我们还在此争议前一条双行夹批与后一条眉批两条批语是脂砚斋和畸笏叟在“打架”呢!
    还有“甲戌本”第四回关于“护官符”中贾、史、薛、王四家亲属的一些批语。脂砚斋在“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之旁,侧批道:“宁国、荣国二公之后,共十二房分;除宁、荣亲派八房在都外,现原籍住者十二房”。在“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之旁,侧批道:“保龄侯尚书令史公之后,房分共十八;都中现住者十房,原籍现居八房”。在“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之旁,侧批道:“紫微舍人薛公之后,现领内府帑银行商,共八房分”。在“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之旁,侧批道:“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共分十二房;都中二房余”(见“甲戌本”五四页)。人们不是都喜欢考证曹雪芹一家的宗谱与亲戚关系,但可没有见一人来考证这“护官符”中有四家原来素材的脂批。可以说,脂砚斋的此四条“分房”批语到底又有什么可信程度呢?
    更有甚者,第十二回中,贾瑞和王熙凤调情之后,被贾代儒“打了三四十板,不许吃饭,令他跪在院内读文章……”之上,脂砚斋眉批道:“处处点父母痴心,子孙不肖。此书系自愧而成”(见“庚辰本”262页)。我们真要相信此段脂批,难道曹雪芹的原形是贾瑞吗?难道曹家果沦丧若此?
我们不妨再举一个简单的脂批例子,在“庚辰本”第十三回正文“(凤姐)这日夜间正和平儿灯下拥炉倦绣,早命浓熏绣被,二人睡下,屈指算行程(指贾琏和林黛玉南下)该到何处”之下,双行夹批道:“所谓计程,今日到梁州是也”(见“庚辰”273页)。对于这一行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计算:从北京计算?还是从长安大都计算?不论从北京还长安大都到苏州,也都不经过“梁州”呀!“今日到梁州”一批,脂砚斋岂不欺人太甚了!
    可惜的是我们某些研究人员在相信曹雪芹的某些“胡诌”的同时,也甚为相信脂砚斋的批语,岂不太自我欺骗了吗?
    在《红楼梦》正文中曹雪芹笔下有“狡猾之笔”的同时,脂批中同样有“狡猾之笔”的存在。
    这是脂批的一大特色。
    张宜泉的《春柳堂诗稿》呢?我们来举一些例子。
    张宜泉《同李二甥婿沈家四世兄登天台山夜宿魔王寺》的第三首诗是:
    绝顶凌晨踞,长空四顾遥。
    荡胸朝口上,裂眦曙云飘。
    虎豹何堪猎,(山中怪石形同虎豹)
    虬龙未易樵(山中老树像若虬龙)。
    请看山下路,曾见脱塵嚣。
    此诗中明明道出了张宜泉本人桀骜不驯的性格与问鼎天下的抱负,而张宜泉本人却用“怪石”和“老树”来作了注释。这种注释可信吗?有人可能说苏轼在《后赤壁斌》中不是也有“予乃摄衣而上,履巉崖,披蒙茸,踞虎豹,登虬龙,攀栖鹘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难道张宜泉这样写诗就不行吗?这种注释也不行吗?但我请我们不要忘记苏轼仅借喻地势而已,而张宜泉呢?他每每有“于今不是唐”“山河讵汉家”“雄剑今将赴石梁”的志向和情绪,此诗是“言志”,张宜泉远非一个文人苏轼可比。
    我们就姑且以此诗的注释“山中怪石”“山中老树”不属“狡猾之笔”,完全可信,我们不妨再来看看《四时闲兴》中的第五首的后四句。往事既成秦鹿失(言家业无存),浮名应付楚弓遗(言功名未就)。莫言枣剥林园下,不是庸夫得意时。
   “秦鹿失”指某一王朝政权解体,群雄竟起,天下逐鹿,这用“言家业无存”能作注释吗?“楚弓遗”乃指“楚弓楚得”言不“外谥”之意,这用“言功名未就”能作注释吗?何况此句之后还有“莫言枣剥林园下,不是庸夫得意时”,此诗前边第三首中还有“百代兴亡成戏剧,一家哀乐尽荒唐”,这些句子都带着浓厚的政治成份,它与注释中的“家业”和“功名”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在《红楼梦》的脂批中,脂砚斋批曰:“足见作者之笔狡猾之甚”;我看了脂批之后,亦不得不曰:“在脂批中,亦足见脂砚斋之批狡猾之甚”;但在张宜泉的《诗稿》中,我们同样看到张宜泉的“注释”“狡猾之甚”。可以说《红楼梦》作者“狡猾之笔”,脂砚斋批者“狡猾之笔”,在张宜泉的《诗稿》“狡猾之笔”也作了同样的应用。
    从这脂批中脂砚斋用笔“狡猾之甚”和《诗稿》中张宜泉用笔“狡猾之甚”二处同出于一手法来看,脂砚斋和张宜泉是一个人。
    7.《诗稿》中“脂砚”与“畸笏”的注脚
    历来的红学家不仅对脂批中“脂砚斋”和“畸笏叟”是一是二,以及他们是谁十分关切,而且对“脂砚”和“畸笏”其词含义和来源也十分关注。对于“畸笏”一语,大多用了是“畸零之笏的意思”来作了结;而对于“脂砚”倒还颇有不少人研究,有些人甚至把“脂砚”当作“红丝砚”和“淄砚”来考证,这恐怕比“刻舟求剑”还要笑话:“刻舟”固然古板,但毕竟还有失“剑”一事,而作为“脂砚”来说,仅一别号,而实无其物了。不过由此我们可看到一般人对脂批中署名“脂砚”一词的看法了。
   “脂砚斋”虽为批者署的别号,但其意亦不过书房的意思。问题在于批者为何以“脂砚”来为书房冠名;而且批者还每每以“脂砚”署名。这就说明“脂砚”一词在《红楼梦》中和批者心目中的份量了。
    幸喜《春柳堂诗稿》中还为我们留下了蛛丝马迹,不然恐怕要无休止地争论考证下去,也将很可能有一些陈年古砚的收藏者为此要海阔天空了。
    张宜泉在自序中供认他髫年曾“受业于西江詹先生学文艺兼为吟咏六艺”;后又“从金台李夫子游举业外课及诗艺”,但还是“文非青钱,诗难自诩”,在不得志的情况下,而作了课童的私塾先生。对于张宜泉课童生涯,张宜泉在《诗稿》中颇有一些记载。比如说《秋晚散馆后喜董先生见访》、《在馆遥阻叶肯堂到家枉访》、《散馆后晚窗客过未遇戏题有寄》,这些诗作便是张宜泉作为私塾先生的写照。
    张宜泉真正作为私塾先生,可能在母丧和为兄嫂不容“亡家剩一身”之后。因为在《分居叹》之后的《闲兴四首》第一首中,张宜泉在此写了作私塾的经过并发了牢骚。
   《闲兴四首》第一首为:
    避地同空谷,卟居垦砚田(余徒居无赡,故以舌耕糊口,其人之所患者,有不得而避矣)。
    寤歌虽可乐(诗),家食其为贤(易)。肠热猊炉外,颐支麂几前。多金怀季子,吐气在何年!
    当然,在《闲兴四首》中,张宜泉不仅有苏秦“季子”的穷困之叹,并且还用第三首的“大器成方晚”之慰,更有甚者是在此诗的第四首中还有“一水撑倾厦,雄支未足夸……亭沼非秦苑,山河讵汉家”等暴露出来的张宜泉强烈的民族情绪和对满清王朝的藐视态度,遗憾的是张宜泉未曾有第三首中所说的“投笔”与“封侯”而已。
    我们先不管张宜泉的这些思想,我们在讨论“脂砚”是谁和其出处时,我认为我们应该特别注意诗中的“卟居垦砚田”一语并其注释,也即脂砚斋的批者为什么用“脂砚”来作为别号:因为下此批的张宜泉是一个“垦砚田”的私塾先生。
    至于为什么用“脂”冠“砚”之前作为别号呢?这就是曹雪芹为什么要用“红楼梦”作《石头记》的曲牌名和《红楼梦》一书中的所谓“真真国女儿诗”中为什么要用“昨夜朱楼梦”来作诗句的原因了:“脂”固然有“脂粉”的含义;但“脂”更隐喻着“红”和“朱”字的成份。
   《春柳堂诗稿》中《闲兴四首》中的“卟居垦砚田”及其注释,便是“脂砚”或“脂砚斋”别号的出处。
    那“畸笏”呢?我认为我们仅仅解释为“畸零之笏”是不够的,他不仅未能解释“畸笏”与批者的关系,当然更未能确切地解释“畸笏”一词的内涵来源了。
   《闲兴四首》的第二首是:大器成方晚,予非已觉迟。无钱偏好饮,有子不疗饥。绝俗琴仍在(其家风朴俗宛然如旧),传家笏未遗(谓余先世曾屡受国恩,故云)。笑他空咄咄,终日吐神奇。
    张宜泉的“绝俗琴仍在”一句我们不管它确切含义如何,但“琴”这一实物毕竟至今还用;但张宜泉笔下“传家笏未遗”中的“笏”这一词的运用,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笏”,是古代朝会时所执的手板:有事则书其上,以作备忘。古代惟天子与仕执笏,后世惟品官执之。它是一种政权的象征。但这种执笏制度到清朝已经作废。清朝并没有执笏制度,张宜泉为什么要用“传家笏未遗”来作诗句呢?在这里,“传家笏”指明(实指汉)政权呢?还是指清王朝呢?指清,清无其物。不仅“传家笏”与写实对不上号,而且其语下注的“谓余先世曾屡受国恩”一语恐怕也大有玄机:这里存在着是受满清王朝的“国恩”呢?还是指明汉的国恩呢?结合此《闲兴四首》中各首中的“封侯”、“一水撑倾厦,雄支未足夸”、“亭沼非秦苑、山河讵汉家”的强烈民族情绪和雄心抱负,张宜泉的“先世曾屡受国恩”一语,恐怕就不是张宜泉的先世曾为满清王朝的什么“包衣奴才”的见解所能解答得了的。
   “笏”乃是汉族政权的一种象征;“传家笏未遗”一语,乃是指作者不忘华夏政权与国土的沦丧。
   “畸笏”一词作为别号,“笏”乃是政权的象征,这前边已经说过;而“畸”呢?这可能取源于孔子说的“畸人者,畸于人而侔于天”(见《庄子·大会师》),这里包含着与世俗为敌的意思。但在张宜泉的笔下,“畸笏”二字可能就不是指与一般“世俗”为敌的意思;而是指与一些“俯首甘为外奴”这种“世俗”为敌的意思。
    到此,我们不仅在张宜泉的《诗稿》中发现了“脂砚”和“畸笏”的注脚;而且将发现这两个别号是在张宜泉反清排满思想特别明显的《闲兴四首》一诗中展现的。这一问题不仅证明脂砚斋与张宜泉是一个人,也将成为我们研究脂砚斋和畸笏叟的别号和脂批的内容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
    在“脂砚”和“畸笏”来源谈完之后,我们再来谈谈畸笏曾一度在其别号下加署的“叟”、“老人”,以及在批语中使用的“老朽”和“朽物”一词。
    关于这一问题,我在讨论“畸笏叟”是曹雪芹的舅父或曹頫一处里已谈过,此处略微再涉及一下;我们某些人总以为“叟”“老人”、“老朽”等一词当用在“花甲”之后,也即六十以外的七十来岁,但张宜泉在五十岁前后(张宜泉只一共才活到五十一岁)写的《哭萧三甥》中就用了“龙钟尚策人间杖”一语,按一般用语习惯,“龙钟”一语的年龄含义,恐尚不低于“叟”和“老朽”一词的年龄含义吧。还有张宜泉在《分居叹》之前的《秋夜》和《题李四兄书舍壁》中就用了“余生”和“残年”一语。张宜泉在三十余岁,便用此一类词,这些都说明脂批中的“叟”、“老人”、“老朽”等署名和用语基本上符合张宜泉的“年态”的用语习惯,我们在这些问题上,不必拘泥某一用语常规。
    8.对曹雪芹别号“芹溪”的称谓
    在脂批中对曹雪芹的称谓上,除“甲戌”第一回眉批“若云雪芹披阅增删”、“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几处脂砚斋称曹雪芹为“雪芹”和“芹”以外,另一处脂批中指明曹雪芹名号的是“甲戌本”第十三回末的有关“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一批,此批最后一句“因命芹溪删去”中称曹雪芹为“芹溪”。这也就是说,脂砚斋除称曹雪芹为“雪芹”和“芹”之外,还有另一个称谓:他就是“芹溪”。
    曹雪芹的宗室朋友敦诚怎么称曹雪芹呢?他在乾隆二十二年秋寄给曹雪芹的一首诗题,为《寄怀曹雪芹霑》。二十六年秋写的一首诗题为《赠曹雪芹》。二十七年秋写的《佩刀质酒歌》,下注为“秋晓遇雪芹于槐园,风雨淋涔,朝寒袭袂。时主人未出,雪芹酒渴如狂。余因解佩刀沽酒而饮之。雪芹欢甚,作长歌以谢余,余亦作此答之”。在曹雪芹死后,敦诚作的悼亡诗诗题,为《挽曹雪芹》;在另一次改稿中虽变动了诗句的内容,但诗题仍未变。
    敦诚在其诗题和注中每每以“雪芹”称曹雪芹。
    敦诚的哥哥敦敏呢?他在乾隆二十五年写的一首诗(无题)前注中,写道:“芹圃曹君霑别来一载有余矣”。在乾隆二十五年写的一首诗题,为《题芹圃画石》。在乾隆二十六年秋写的一首诗题,为《赠芹圃》。在乾隆二十六年冬写的一首诗题,为《访曹雪芹不值》。在乾隆二十八年写给曹雪芹的一个小简,题名为《小诗代简寄曹雪芹》。在乾隆三十年写的悼念曹雪芹的诗题,为《河干集饮题壁兼吊雪芹》。
    敦敏在其诗题和诗注中,除称曹雪芹为“雪芹”外,还使用了“芹圃”这一称谓。
    我们从敦氏弟兄对曹雪芹的称谓中,可以看出,敦氏弟兄称曹雪芹为“曹雪芹”、“霑”、“芹圃”,可他并未曾使用“芹溪”这一称谓。
    我们再来看看张宜泉《诗稿》中对曹雪芹的称谓。
    张宜泉在五言近体中一共写了与曹雪芹有关的三首诗。其前两首未署名。其第三首诗题,为《怀曹芹溪》。
    张宜泉在七言近体中一共写了四首与曹雪芹有关的诗。其第一首诗题为《和曹雪芹西郊信步憩废寺原韵》。第二首未署名。第三首诗题,为《题芹溪居士》;下注为“姓曹名霑,字梦阮,号芹溪居士,其人工诗善画”。第四首诗题,为《伤芹溪居士》;下注为“其人素性放达、好饮,又善诗画。年未五旬而卒”。  在张宜泉的诗题并注中,张宜泉除在一首诗题中用了“曹雪芹”外,其它几首诗题皆用了“芹溪”这一称谓;并且在注中说明曹雪芹别号为“芹溪”。
在“芹溪”这一别号的运用上,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在张宜泉赠给曹雪芹的两只书箱上用了这一称谓,即书 箱五言绝句的题为《题芹溪处士句》。
    此一问题在此书的第三部分《遗物“书箱”》中已经说明,此处不再重复。
在对曹雪芹别号的称谓上,敦敏称“芹圃”,惟独脂砚斋和张宜泉对曹雪芹使用“芹溪”这一别号,由此可见脂砚斋和张宜泉是一个人。
    9、《诗稿》诗之“俗”和“书箱”五言绝句之“俗”的一致;“书箱”五言绝句的笔迹和〖JZ〗“庚辰本”脂批笔迹的相同。
    我们在论证曹雪芹遗物“书箱”时,谈到了书箱正面的一首赠曹雪芹的五言绝句。五言绝句中“并蒂花呈瑞,同心友谊真。一拳顽石下,时得露华新”一诗的文字,原杭州大学蔡义江在写给吴恩裕的信中指出:“以前我认为此诗有点‘俗’,所以说他不像雪芹之作。现在想来也不大全面。时隔两个世纪,观点有点不一样:一种意思原来倒是新鲜的,后来被大家用滥了,就显得俗了。何况俗与不俗,不能孤立的看字面,以为一用‘并蒂’‘瑞’等字就不雅,恐怕也不是定论。总之,不能排除雪芹所作的可能”(见《学刊》一九七九年第一辑吴恩裕一文二九○页)。不论蔡义江这一段文字如何以及企图圆通此诗有曹雪芹所作的可能性,并怎么解释不同时间的“俗”与“不俗”的标准;但蔡义江又好像愈说,愈倒反而证明此诗确有点“俗”了。不然何来“俗”与不“俗”之争呢?
    而张宜泉的诗呢?周汝昌在《曹雪芹小传》《私塾过从》一节中关于论证张宜泉的诗作时,有这么一句:“他的诗句有时写得不错”(一六二页)。此句的含义之下就是张宜泉诗写得并不怎么样。或者最起码来说是张宜泉的有些诗写得并不怎么样。这一点都说明了张宜泉的诗确实有点“俗”。
    至于张宜泉诗作之“俗”是因才力不及;还是力求通俗一点,不愿入“正统”“馆阁”手笔(周汝昌语。《小传》一六二页);还是真的如沈阳学督延茂在为张宜泉《诗稿》所写的序言中写的,张宜泉的诗是“即不以诗名是真诗人也,当夫性往情来,辄自陶写,不拘何体,均有真意于其中”的评论。我们先不谈这些,但从一些人给书箱五言绝句下的评语“俗”和一些人对张宜泉《诗稿》诗作下的评语“俗”的一致,都可以看出二处有一个共同“俗”的特点。
    还有一个问题是书箱正面五言绝句及其上下款的笔迹酷似“庚辰本”脂砚斋的笔迹。这一问题在本书第三部分有图片复印件,此处就不多费笔墨了。
   《春柳堂诗稿》诗作之“俗”的风格正吻合曹雪芹遗物“书箱”上五言绝句之“俗”的风格,此证明“书箱”五言绝句为张宜泉所作;“书箱”五言绝句的笔迹又酷似“庚辰本”朱笔脂批脂砚斋的手迹,这又自然证明“庚辰本”朱笔脂砚斋的手迹乃是张宜泉的手迹。这一切又很自然地说明脂砚斋和张宜泉是一个人。
    10.脂砚斋与张宜泉的卒年的重合
   “甲戌本”上有一条记载曹雪芹卒年问题的脂批,其批为: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每竟觅青埂峰再问石兄,余不遇獭头和尚,怅怅!
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本,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泪笔。
    在研究脂砚斋的卒年问题上,这一条批语有两个含义:一是从批语的口气上来看,批者不仅伤感太甚,而且有一种“绝笔”的口气;二是此批道明脂砚斋在“甲午”年尚且活着。也可以说,综合以上此批的两种含义,将是:脂砚斋虽在“甲午”年尚且活着;但当死于“甲午”年之后不久。
    这是脂砚斋的卒年大概时间。
    我们从前边讨论脂砚斋与张宜泉同一的九条对照中,可以说,脂砚斋就是张宜泉的化名。但他们二人在卒年问题上是否一致,即脂砚卒于“甲午”之后;张宜泉是否在“甲午”年尚且活着,并且是否也卒于“甲午”年之后不久呢?
    在张宜泉的卒年问题上,我没有见过别人专门论证此问题的文章,仅见蔡义江说张宜泉“约比曹雪芹大十岁”(见《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439页),徐恭时说张宜泉“生于康熙五十九年庚子(1720年)冬,约乾隆三十五年庚寅(1770年)春后卒”(见《集刊》第一辑430页)。“他比雪芹小六岁”(同上)。对于蔡文一注,在未曾注明张宜泉的生卒年月的同时,而却说明张宜泉“约比曹雪芹大十岁”,这不知依据什么而来?对于徐恭时一文说张宜泉卒于“约乾隆三十五年庚寅(1770)春后”,这一点我未见徐恭时的详细论证过程不知何据,不敢深信。但就徐恭时在其文中说的他“曾把《春柳堂诗稿》反复研究,用各种旁证材料,从中找出可以确定年份的诗题”;并依此认为“《题芹溪居士》诗之作于乾隆二十八年春,《伤芹溪居士》诗之作于乾隆二十九年初秋”(见《集刊》424页)。徐恭时认为张宜泉的卒年可能也是按此一类推类论证下来的。不过就从徐恭时所说的他依据也是《春柳堂诗稿》,并依此得出《题芹溪居士》作于乾隆二十八年这一结论,就值得怀疑了:曹雪芹卒于乾隆二十七年壬午除夕(详见我《曹雪芹卒年》一章),张宜泉怎么还会在乾隆二十八年春作《题芹溪居士》呢?就凭这一点,我真不敢相信徐恭时所下的张宜泉卒于“乾隆三十五年”的这一结论有多大可信程度。
    那张宜泉到底卒于何年呢?我们先对《春柳堂诗稿》的写作年份来研究一下。
《春柳堂诗稿》中有一首五言近体《哭子女并丧》,我们先不妨从此一首诗的写作时间开始:因为这一首诗有一个显著的时间特征。
    此诗为:
    哭子女并丧(余生二女一子,因出痘,仅存一矣)
    不获家门幸,重重祸痘疮。
    才含娇儿泪,又割爱女肠。
    怀免功非浅,心连痛莫忘。
    慰妻看乳上,犹有一啼娘。
    从此诗的写作时间和写作内容来看,不用多作解释,我们就能看出一个问题:张宜泉一家连丧几口,而且俱丧于“痘疮”。这里又显出一个问题:就是这次痘疮绝不是一般的痘疮,而是流行的痘疮一疫。
    在此问题上,我倒想起了周汝昌引用过的清乾隆朝诗人蒋士铨写的北京“癸未”年流行的痘疹一疫一诗,其诗为:
    三四月交十月间,九门出儿万七千;
    郊关痘疹莫计数,十家襁褓一二全。
   (见周汝昌《曹雪芹小传》201页)
    在“癸未”年北京痘疹一疫的问题上,敦诚敦敏也有所记载。敦诚有《哭芸儿文》、《哭妹侄女文》;敦敏有《哭小女四首》。敦诚和敦敏文中记载有“燕中痘疹流疫,小儿殄此者几半城,棺盛帛裹,肩者负者,奔走道无虚日”,“初阿卓患痘,余往视之,途次见负稚子小棺者奔走如织,即恶之”,“阿卓先,妹次之,侄女继之。司痘者何物,三试其毒手耶”,“一门内如汝姑、汝叔、汝姊、汝兄,相继而殇,吾心且痛且恶,竟无计以避,汝亦终遭此荼屠耶”,“即以目睫未干之泪,续之以哭……;私谓自兹以往,可净睫痕,不竟索泪者相继以后……;泪有几何?宁涔涔无已耶?”(见同上201~202页)。
    在张宜泉的《哭子女并丧》一诗的写作时间上,周汝昌并没有怎么论证,但周汝昌在写完“癸未”年敦氏弟兄一门中“连丧五口”之后有这么一句:“张宜泉家兄弟两支中小孩也是四口剩一”(202页)。周汝昌这一句话的意思也无非就是:张宜泉家连丧三口也是在“癸未”年;张宜泉的《哭子女并丧》一诗也当作于“癸未”年。
    我认为周汝昌这一说法是正确的。因为张宜泉在其《哭子女并丧》一诗下虽未署其年份,但《哭子女并丧》所描写的家庭遭痘疹一疫的惨状正是北京“癸未”年流行痘疹一疫的缩影。
既然张宜泉《诗稿》中的《哭子女并丧》作于乾隆二十八年“癸未”,那么,我们不妨依此诗为一个时间年限,来往后查其它各首诗的写作年限。
    对于张宜泉《诗稿》的写作年限,不好查,因为其中好多诗是按人物进行了归类。但五言近体一诗集在从《哭子女并丧》到最后四十九首,却没有这一情况,也即就是说,在这四十九首中,没有按人物进行归类的这一情况。这是一种好事。它为我们研究自《哭子女并丧》之后的各诗的写作时间提供了方便。
    现在我们就以《哭子女并丧》写于“癸未”年为年限,然后按各诗中的季节用语来逐个编年。为了省笔墨,并也为了读者们一目了然,我准备用表格的形式来作说明。
    这是我对张宜泉《诗稿》中五言近体后四十九首诗的写作时间的研究。对于这一研究,我认为基本上是正确的;所谓还有问题的地方是其中有几首诗中无有确切的节气特征用语。但我认为问题不大:一是没有节令用语的诗在每个夹缝里并不多,最多只有两首;二是就其无节令特征用语的几首诗的写作时间完全可以容纳进其前后诗作的写作时间之内。这个问题此处不必多说,诸红学家们一看表格便知。
    如果诸红学家承认以上的写作时间的话,这里将发现这么一个问题:张宜泉并不是死于徐恭时所说的乾隆三十五年庚寅(1770年)春后;而是死于乾隆四十年乙未(1775年)春后。也即是说张宜泉在“甲午”年尚且活着;而且死于“甲午”年之后不久的第二年春后。既然张宜泉在“甲午”年写了《五十自警》,既然张宜泉在“甲午”尚且活着,既然张宜泉卒于“甲午”年之后的第二年“乙未”年春后;这一切又正好吻合于脂砚斋在“甲午八月”留下的最后一条“泪笔”,此后再不见脂砚斋的批语,由此可见脂砚斋与张宜泉实乃一个人。
    也即就是说,脂砚斋实乃是张宜泉的一个化名。
2014年05月06日 - 袖手人 - 袖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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